帝国元帅今天真香了吗

被公开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顾淮正在舰桥值班，忽然收到一条紧急通讯，他以为是军务，打开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元帅，”他快步走到封煜面前，把通讯器递过去，“您看看这个。”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，标题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：独家爆料！帝国元帅的星舰上惊现神秘幼崽！，是团子趴在恒温箱里的照片。。，明显是用个人通讯器**的。，一个毛茸茸的灰白色小东西正趴在恒温箱里睡觉，旁边有一只手正在轻轻**它，那是江念的手。，但该拍的都拍到了。，抬起头，看向顾淮。“谁发的？”：“查不到来源，视频是通过匿名账号发布的，用了十七层跳板，技术部门正在追。”，点开评论区。。“******！这是什么？！这也太可爱了吧！”
“帝国元帅的星舰上为什么会有幼崽？元帅绑架了谁家的孩子？”
“等等，这毛茸茸的不会是企鹅吧？传说中的帝企鹅？”
“不可能！帝企鹅早就灭绝了！”
“那你说这是什么？！”
“不管是什么，太可爱了啊啊啊啊我要rua！”
“只有我注意到旁边那只手吗？元帅的手不长这样吧？那是谁的手？”
“所以元帅的船上还有一个神秘人？”
封煜把通讯器还给顾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元帅，”顾淮小心地问，“要不要删除视频？”
封煜摇头：“已经传开了，删不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封煜站起来，走向门口，“去找江念。”
江念正在舱房里和团子玩。
他把一个毛线球扔出去，团子就摇摇摆摆地追过去，用喙啄一下，然后毛线球滚远了，它就继续追，一人一企鹅玩得不亦乐乎。
门铃响了。
江念抱起团子，走到门边，显示屏上是封煜的脸。
他愣了一下，打开门，封煜已经**密码让他自由进出了。
封煜站在门外，脸色看不出喜怒，他走进来，目光扫过满地的毛线，落在江念怀里的团子身上。
“它还好吗？”封煜问。
江念点点头：“挺好的，吃得下睡得香。”
封煜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出事了。”
江念的心一下子提起来：“什么事？”
封煜把通讯器递给他。江念接过来，看到那个视频，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他的手开始发抖，“谁拍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封煜说，“但视频已经传开了。”
江念看着评论区那些留言，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，”他小声说，“都是我不好，我要是小心一点，就不会被人拍到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封煜打断他。
江念抬起头。
封煜看着他：“拍视频的人用的是专业手法，不是**能拍出来的，而且，能在长夜号上**还不被发现，只能是内部的人。”
江念愣住了：“你是说……你船上有人……”
“嗯，”封煜说，“**。”
江念抱紧团子，团子感觉到了他的不安，轻轻“啾”了一声。
封煜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别怕。”
江念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但没有哭。
“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团子，”封煜说，“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。”
江念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害怕，好像没那么重了。
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封煜想了想，说：“公开。”
江念愣住了：“公开？”
“嗯，”封煜说，“视频已经传开了，瞒不住，不如公开，掌握主动权。”
江念犹豫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团子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“我会保护它，”封煜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江念看着他，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，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他想起这个人给他盖的外套，想起这个人连夜查的资料，想起这个人让人送来的软垫和毛毯。
“我信。”他说。
封煜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来舰桥，开直播。”
门关上了。
江念抱着团子，站在原地，愣了很久。
团子“啾”了一声，像是在问“怎么了”。
江念低头看它，轻轻摸了摸它的毛。
“没事，”他小声说，“那个叔叔会保护我们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，江念抱着团子，站在舰桥门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还是觉得紧张。
团子抬起头，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下巴，像是在说“别怕”。
江念低头看它，笑了。
“好，不怕。”他说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舰桥里，封煜站在中央，面前悬浮着几个全息屏幕，顾淮站在他旁边，正在调试直播设备，几个值班的**各就各位，目光都落在江念身上。
江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，抱紧团子。
封煜看到他进来，对顾淮点了点头。
顾淮走到江念面前，递给他一个小东西：“这是耳麦，戴上，一会儿直播的时候，你只需要坐在那里，抱着团子就行，问题由元帅来回答。”
江念点点头，接过耳麦，笨拙地戴好。
封煜走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紧张？”他问。
江念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老实地说：“紧张。”
封煜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我也紧张。”
江念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封煜。
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好像……确实有一点点不一样。眉梢微微压着，嘴唇抿得比平时紧。
“你也会紧张？”江念脱口而出。
封煜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坐那。”
江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舰桥中央放了两把椅子，旁边是一个小茶几，茶几上摆着水和水果。
他抱着团子走过去，坐下。
封煜在他旁边坐下。
顾淮的声音响起：“元帅，准备好了，开播。”
封煜面前的全息屏幕亮起来，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刷屏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“元帅真的开直播了？！”
“活的元帅！”
“那个幼崽呢？我要看幼崽！”
“等等，元帅旁边坐的是谁？！”
“一个帅哥！好帅！好软！”
“这就是视频里那只手的主人吗？”
封煜看了一眼弹幕，开口说：“我是封煜。”
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更疯狂地刷起来。
“声音好好听！”
“元帅好帅！”
“说重点！幼崽！”
封煜侧过身，看了一眼江念，准确地说，是看了一眼江念怀里的团子。
团子正趴在江念腿上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它看到封煜在看它，歪了歪脑袋，“啾”了一声。
弹幕炸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它叫了！”
“太可爱了吧！！！”
“这是什么神仙幼崽！”
“啾——我也要啾——”
“元帅你从哪里偷来的崽！”
封煜收回目光，看向镜头。
“这个幼崽，”他说，“不是偷来的。”
弹幕又是一波刷屏。
“那哪来的？”
“元帅你解释！”
封煜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它是在我船上孵出来的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，然后——
“孵出来的？？？”
“等等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所以元帅你养了一个蛋？！”
“帝国元帅养蛋？？？这是什么梦幻剧情！”
封煜看了一眼江念，示意他k可以说话了。
江念愣了一下，脸一下子红了。他看着镜头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让他眼晕，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团子感觉到了他的紧张，爬起来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，又“啾”了一声。
弹幕又炸了。
“它在安慰他！”
“好乖的崽！”
“这个哥哥是谁啊？和崽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们好有爱！”
江念被团子一蹭，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头，小声说：“我、我叫江念，团子……是我的。”
弹幕：
“团子？名字好可爱！”
“是你的？所以你是它妈妈？”
“不对不对，应该是爸爸？”
“所以是元帅和这个哥哥一起养崽？”
“我嗑到了什么？”
封煜看着那些越来越歪的弹幕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江念是我的客人，”他说，“团子是在他的照顾下孵出来的。”
弹幕：
“客人？什么客人能上元帅的船？”
“我不信，一定是特殊关系！”
“元帅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在你船上！”
封煜无视了那些弹幕，继续说：“今天开直播，是为了澄清几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第一，团子不是偷来的，也不是非法获得的，它的来历，还在调查中。第二，江念不是犯人，也不是俘虏，他是我的客人，有**留在长夜号上。第三——”
他看向镜头，目光冷冽。
“如果有人想打团子的主意，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弹幕安静了几秒，然后——
“帅炸了！！！”
“元帅好A！”
“这才是帝国元帅该有的样子！”
“所以崽是元帅罩着的，懂了！”
“那个哥哥也是元帅罩着的，懂了+1”
“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嗑到的最好的CP！”
江念看着那些弹幕，脸更红了。
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些飞快滚动的文字，偶尔“啾”一声。
直播进行了二十分钟，封煜回答了几个问题，团子是什么物种、吃什么、多大了，然后示意顾淮关掉直播。
顾淮正要操作，忽然看到一条弹幕。
“等等！帝国科学院发公告了！”
封煜的眉梢动了动。
顾淮飞快地调出帝国科学院的官方页面，上面挂着一则最新公告。
公告的大意是：鉴于在帝国元帅封煜的星舰上发现疑似远古生物幼崽，科学院对此表示高度关注，根据《帝国珍稀物种保**》，科学院有权对该幼崽进行研究和鉴定，请封煜元帅配合相关工作，尽快将幼崽移交给科学院。
弹幕又炸了。
“科学院要抢崽？！”
“不行！团子是大家的！”
“元帅别给他们！”
“团子那么小，不能离开妈妈！”
“念念要急死了吧？”
江念确实急了。
他看着那条公告，脸都白了，抱紧团子，手指在发抖。
封煜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对镜头说了一句话。
“直播到此结束。”
顾淮切断了信号。
舰桥里安静下来。
封煜站起来，看向江念。
江念低着头，抱着团子，一言不发，团子感觉到了他的不安，正用喙轻轻蹭着他的手。
“你看到了，”封煜说，“科学院想要团子。”
江念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“你不能给他们，”他说，声音在发抖，但很坚定，“团子是我的家人，我不可能把它交给任何人。”
封煜看着他，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燃烧的倔强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江念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”封煜继续说，“我不会给。”
江念看着他，眼眶更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他问，“我们跟你非亲非故，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？”
封煜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江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才开口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们需要。”
还是那句话。
江念抱着团子，站在舰桥中央，看着这个冷漠但温柔的人，忽然想哭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不能在封煜面前哭。他要坚强，才能保护好团子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封煜点了点头，转身对顾淮说：“给我接林霜。”
林霜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中央的时候，江念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帝国科学院的院士应该是那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或者老奶奶，结果出现在眼前的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、穿白大褂、戴金丝眼镜的御姐。
她的头发高高束起，露出修长的脖颈，五官明艳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封煜，”她的声音也很好听，带着一点慵懒，“你居然会主动找我，稀罕事。”
封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：“公告是你发的？”
林霜笑了：“公告是科学院发的，我只是没拦着。”
封煜的眉头皱起来。
林霜摆摆手：“别急着生气，听我说完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，那个幼崽，我有没有兴趣？”
她看向江念，准确地说，看向江念怀里的团子。
“有，”她说，“非常有。”
江念抱紧团子，后退了一步。
林霜看着他的动作，笑了：“别紧张，小帅哥，我说有兴趣，不代表我要抢。我只是想知道，它是什么，从哪里来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。”
封煜看着她：“你能帮我们？”
林霜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可以帮你们对付科学院，毕竟我在里面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。”
封煜点了点头：“条件？”
林霜笑了：“爽快，条件就是让我研究它。”
“不是解剖，不是取样，只是观察，我会定期上传研究报告，给科学院一个交代，这样他们就没有理由来抢了。”
封煜看向江念。
江念犹豫了一下，低头看怀里的团子，团子正抬着头看他，豆豆眼里满是信任。
“它会不会疼？”江念问。
林霜摇头：“不会，我只是看，不碰。”
江念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但是我要在旁边看着。”
林霜笑了：“当然，你是它爸爸嘛。”
江念的脸又红了。
封煜看向林霜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林霜挑眉。
“拍视频的人，”封煜说，“我需要你帮忙查。”
林霜愣了一下：“你们船上有**？”
封煜点头。
林霜的表情严肃了几分：“查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越详细越好。”
林霜想了想，说：“可以，但这件事要加码。”
封煜看着她。
林霜笑了：“不加码也行，就当是……见面礼吧。”
她看向江念和团子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欣赏。
“小帅哥，你叫什么？”
江念小声说：“江念。”
“江念，”林霜念了一遍，“好名字，那只小可爱叫什么？”
“团子。”
林霜笑了：“团子……真贴切。”
她转向封煜：“我尽快过来，这段时间你把人看好了，科学院那边我会应付。”
封煜点头。
林霜的全息影像消失了。
舰桥里安静下来。
江念抱着团子，看着封煜，小声说：“她……可信吗？”
封煜想了想，说：“可信。”
江念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他信封煜，封煜说可信那就可信。
团子打了个哈欠，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睡着了，江念低头看着它，轻轻摸了摸它的毛。
“你今天吓到了吧，”他小声说，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团子动了动，发出一声轻轻的“啾”，像是在说“没事”。
封煜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，软了一下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，”他说，“有什么事，我会通知你。”
江念点点头，抱着团子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封煜一眼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小声说，“谢谢你，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封煜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江念等了几秒，没等到回应，有些失落，低下头，准备离开。
然后他听到封煜的声音。
“不用谢。”
江念抬起头，看到封煜正看着他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，好像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我说过，”封煜说，“你们需要，我会保护你们。”
江念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，但封煜看到了。
然后江念转身走了，门关上了。
封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沉默了很久。
顾淮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：“元帅，您……没事吧？”
封煜收回目光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没事。”
顾淮在心里默默记下：元帅今天，说了很多话，看了江念很多次，反常，非常反常。
但他不敢吭声，只是跟上去，继续处理军务。
那天晚上，江念躺在床上，团子缩在他怀里，睡得很香。
他看着窗外的星空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。
视频泄露，直播，科学院的公告，林霜的出现……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，他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的。
但有一件事，他记得很清楚，封煜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们需要，我会保护你们。”
江念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好几遍，每次念到“你们”的时候，都会忍不住想：这个“你们”，是指他和团子，还是……
他摇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封煜是帝国元帅，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，他愿意帮忙，是因为责任，是因为正义，是因为他是好，。没有别的原因。
江念告诉自己，不要多想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起封煜的脸，想起他的眼睛，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团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，发出一声软软的“啾”。
江念低头看它，轻轻笑了。
“团子，”他小声说，“你喜欢那个叔叔吗？”
团子没反应，睡得很香。
江念替它回答：“喜欢对吧？我也……觉得他挺好的。”
他说完，脸有点热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半张脸。
窗外的星河静静流淌，舰舱里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。
江念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舰桥的另一端，有一个人也睡不着。
封煜站在舷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星空，脑海里反复浮现的，是那个年轻人的脸。
他想起江念在直播时的紧张，想起他抱紧团子的样子，想起他眼眶红了却没有哭的倔强，想起他最后那个很轻很轻的笑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，但他就是会在意。
封煜活了二十七年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他只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他要保护好这两个人。
不管科学院想做什么，不管**是谁，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。
这是他的承诺。
窗外的星河，在无声地流淌。
林霜抵达长夜号的那天，是个“普通”的星际航行日。
至少在长夜号的官方日志上是这么记载的。
但对于江念来说，这一天一点都不普通。
早上六点，他就被团子叫醒了，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了恒温箱，正用喙轻轻啄他的脸，一边啄一边“啾啾”叫，声音又软又急。
“怎么了？”江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团子那张毛茸茸的脸凑在自己面前，豆豆眼里满是急切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咕噜噜——
是团子的肚子在叫。
江念愣了一秒，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“饿了？”他坐起来，把团子捧在手心里，“等着，爸爸给你弄吃的。”
自从团子出生那天起，江念就自动把自己升级为“爸爸”了，虽然他不知道企鹅的爸爸应该怎么做，但他想，应该和人类的爸爸差不多，喂饱它、陪它玩、保护它。
奶粉和鱼干都放在桌上，江念先冲了一瓶奶，试了试温度，然后递到团子嘴边，
团子一口**奶嘴，咕咚咕咚地喝起来，喝得太急，奶从嘴角溢出来，滴在江念的手上。
“慢点慢点，”江念用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它的嘴角，“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团子不理他，继续猛喝。
江念看着它，忽然想起今天林霜要来。
那个帝国科学院的院士，那个说要“研究”团子的人。
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安。
虽然封煜说她可信，虽然林霜本人看起来也不像坏人，但“研究”这个词，总是让江念联想到一些不好的画面，冰冷的仪器、白色的实验室、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……
他抱紧团子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团子喝完了奶，打了个饱嗝，抬起头看着他，豆豆眼里满是满足。
“啾。”它叫了一声，像是在说“饱了”。
江念把它放在床上，看着它摇摇摆摆地走来走去，心里那股不安慢慢被冲淡了。
不管林霜要做什么，他都会守在团子身边。
早上八点，门铃响了。
江念抱起团子，走到门边打开，是顾淮，他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江念，”顾淮的声音传来，“林院士到了，元帅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江念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他抱着团子，跟在顾淮身后，穿过长长的走廊。
一路上遇到的**，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。
自从那天的直播之后，全船的人都知道，元帅的船上有一个叫江念的年轻人，还有一只叫团子的神秘幼崽。
有人对他微笑，有人好奇地打量，有人欲言又止地想说点什么。
江念低着头，抱紧团子，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
团子倒是很自在，趴在江念怀里，好奇地东张西望，偶尔“啾”一声，像是在跟路过的人打招呼。
舰桥的门打开了。
江念走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那个人。
林霜今天没穿白大褂，而是一身简洁的便装，长发披散下来，看起来比上次全息影像里更年轻、更明艳，她正和封煜说着什么，听到脚步声，转过头来，看到江念，眼睛亮了。
“小帅哥！”她笑着走过来，“又见面了。”
江念有些局促地点点头：“林、林院士好。”
“叫林姐就行，”林霜摆摆手，“叫院士太见外了。”
她低头看向江念怀里的团子，眼神里闪烁着专业的好奇和毫不掩饰的喜爱。
“这就是团子？”她轻声说，“真可爱。”
团子抬起头，看着她，歪了歪脑袋。
“啾？”它叫了一声，像是在问“你是谁”。
林霜笑了：“它好聪明，会认生。”
江念抱紧团子，小声说：“它平时不怕人的，今天可能是……紧张。”
林霜点点头，没有急着靠近，而是后退了一步，给团子留出空间。
“不急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先熟悉一下，我今天不做任何研究，只是来看看它，让它习惯我的存在。”
江念愣了一下，然后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林霜笑了笑，转向封煜：“给我安排个住处，最好离他们近一点。”
封煜点了点头，对顾淮说：“去安排。”
顾淮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林霜走到休息区，在沙发上坐下，对江念招手：“来，坐这儿，我们聊聊。”
江念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，团子趴在他腿上，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。
林霜没有看团子，而是看着江念。
“我听封煜说了你的情况，”她说，“没有身份，从小在保育院长大，只有一个蛋。”
江念点点头。
林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那段无法解读的基因序列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江念摇头。
“我查了一些资料，”林霜说，“你那种基因结构，我在帝国的数据库里找不到匹配项，但我找到了另一个地方的资料。”
江念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什么地方？”
林霜看着他，缓缓说出两个字：“地球。”
江念愣住了。
地球？
那个传说中已经失落的世界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来自地球？”
“不一定，”林霜说，“但你的基因序列，和帝国已知的所有人类都不匹配，它更像是一种……更古老的版本。如果地球文明真的存在过，那里的人类基因，可能就是这样的。”
江念低头看怀里的团子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，没有身份，没有来历，只有一个蛋，但他从来没想过，自己的来历可能和那个传说中的失落世界有关。
“团子呢？”他问，“团子也……”
“团子更明显，”林霜说，“帝企鹅是地球的特有物种，这在史料里有明确记载，它出现在这里，只有两种可能：一是地球文明真的存在过，并且有人把它的蛋带了出来；二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“二是什么？”江念追问。
林霜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二是，地球文明并没有完全消失，它可能还在某个地方，以某种方式存在着。”
江念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如果地球还存在，那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他可能不是没有来历的人？
意味着他可能有家乡，有族人，有……家？
“当然，”林霜补充道，“这些都只是推测，我需要更多证据，才能得出确定的结论。”
江念点点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。
团子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，抬起头，用喙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江念低头看它，笑了。
不管他来自哪里，不管地球是否存在，只要他身边有团子就有家人。
那天下午，林霜正式开始“观察”团子。
说是观察，其实就是在旁边看着，偶尔用仪器扫描一下，记录一些数据，她不碰团子，不靠近它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看着它在房间里跑来跑去。
江念坐在旁边，一开始很紧张，后来发现团子对林霜没什么抵触，慢慢放松下来。
团子对这个新来的“陌生人”确实没什么戒心。
它摇摇摆摆地在房间里探索，一会儿啄啄桌腿，一会儿扒拉一下毛线球，一会儿跑到林霜脚边，仰着头看她。
林霜低头看它，笑了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她轻声问。
团子“啾”了一声，然后转身跑回江念身边，一头扎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