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气有毒：我铸道兵斩神明

第一滴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透过地下室的透气窗往外看——那东西就落在修车铺门口五十米外的街上，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。，他看清了它的样子。，人形，但浑身上下覆盖着黑色的鳞甲。没有头，脖颈上面是一团***的肉瘤，肉瘤表面布满眼珠——不是人类的眼睛，是那种死鱼一样的、灰白色的眼睛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，指尖是半米长的利爪，爪子上还在滴着黑色的液体。每滴下一滴，地面就冒起一股青烟。。。，但那是在他四阶以后，带着一整队夜枭军团的精锐，还得提前布置陷阱。而现在——。，力气耗尽，破妄之刃刚凝实，连一阶都没稳固。，必死。，没有立即行动。它站在坑里，脖颈上的那些眼珠同时转动，像是在搜索什么。。。？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短信刺眼地躺在那里：
“你毁掉的那个装置，本来就是诱饵。造物主等的，就是‘火种’自己跳出来。”
陈夜懂了。
它不是随机降落的。
它是冲他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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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“王虎。”陈夜压低声音，“带着**，从通风管道走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它来找我的。”陈夜盯着窗外，“我把它引开，你们趁现在跑。”
“放屁！”王虎一把抓住他胳膊，“***刚救了我们的命，现在让我扔下你跑？我王虎是那种人吗？”
陈夜转头看他。
这个两米多高的糙汉，此刻眼睛里全是血丝，手在抖，但抓着他的力道很重。
“你留下来能干什么？”陈夜问。
王虎语塞。
是啊，他能干什么？他连外面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，刚才看见陈夜“变”出那把半透明的剑时，他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但他就是不松手。
陈夜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前世他认识王虎三年，这个莽夫从头到尾都是这样——明知道自己打不过，还是会挡在他前面。最后那一战，王虎就是这样死的。
“行。”陈夜说，“那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说！”
“待会儿我出去后，你从后面绕出去，找一个地方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天魔动了。
它从坑里跳出来，一步跨出十米，直接落在修车铺门口。巨大的冲击力把卷帘门整个震飞，砸进屋里，砖石崩裂，烟尘弥漫。
陈夜透过烟尘，看见那些灰白色的眼珠正在转动，最后——
齐刷刷地，对准了地下室的方向。
它在看他。
隔着墙，隔着土，它看得见他。
陈夜头皮发麻。
这是三阶天魔才有的能力——灵蚀感知。只要身上有灵气的生物，在它面前都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。
而他刚才强行凝实破妄之刃，身上全是灵气波动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夜推开王虎，握紧手里的刀，“你带着**躲好，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“陈夜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陈夜吼完这一句，转身冲向楼梯。
身后，王虎的骂声传来：“***给我活着回来！”
陈夜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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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他冲出地下室的时候，天魔正好撞开修车铺的后墙。
砖石飞溅，烟尘漫天，那只三米高的怪物从烟雾中踏出，脖颈上的几十只眼珠同时盯住他。
陈夜停住了。
不是不想跑，是跑不掉。以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，速度连天魔的一半都没有。跑就是背对敌人，死得更快。
那就只能拼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意识沉入体内，抓住那缕微光——
破妄之刃，出鞘。
半透明的剑影在他右手凝聚，剑锋指着天魔。
那怪物低头看了看这把剑，脖颈上的眼珠同时转动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然后，它张开嘴——
嘴在脖颈下面，平时是闭合的，此刻张开，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。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它嘴里喷出，带着浓烈的腐臭味。
它在笑。
陈夜懂那个笑。
前世他见过无数次——高阶对低阶的轻蔑。在这些东西眼里，一阶的人类和蝼蚁没有区别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盯着天魔，全知之眼全力运转，那些黑雾在他眼中逐渐透明，露出黑雾下面的本体——
鳞甲的缝隙里，有一处颜色略浅。那是旧伤，是它在降临过程中被空间裂隙刮伤的。对于三阶天魔来说，这点伤不算什么，过几个小时就会自愈。
但现在，它是弱点。
唯一能破防的弱点。
陈夜握紧剑。
距离十五米。天魔一步就能跨过来。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。
他没动。
天魔也不急。它慢悠悠地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踩碎地板，每一步都离他更近。那些眼珠始终盯着他，像是在欣赏猎物的绝望。
十米。
八米。
五米。
陈夜甚至能闻见它身上的腥臭味，能看见那些眼珠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。
三米。
天魔抬起爪子——
就是现在！
陈夜没有往后躲，反而向前冲！
他矮身，从天魔抬起的爪子下面钻过去，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，右手握着的破妄之刃直直刺向那处浅色的鳞甲缝隙！
“嘶——！”
剑尖刺入的瞬间，天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那些眼珠同时充血，脖颈上的肉瘤剧烈蠕动，黑色的血从伤口喷出来，溅了陈夜一身。
疼。
那些血像是硫酸，腐蚀他的衣服，腐蚀他的皮肤。陈夜感觉脸上、脖子上、手上传来剧痛，但他没有松手，反而把剑往里又推进一寸！
破妄之刃在他手中震颤，剑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。
它在净化那些黑血。
陈夜的意识里传来一阵眩晕——他的灵气快耗尽了。一阶火种境的丹田里，那点微光已经暗淡得像要熄灭。
但他不敢松手。
松手就是死。
天魔狂怒地嘶吼，另一只爪子狠狠拍下来——
陈夜咬牙，把最后一丝灵气灌进破妄之刃。
剑身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！
那光刺进天魔体内，顺着伤口往里钻，像是活的一样。天魔的嘶吼变成了惨叫，那些眼珠一个个爆裂，黑色的血从眼眶里喷出来。
它的身体开始崩溃。
从伤口开始，鳞甲一片片剥落，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。肌肉化成黑水，黑水又被那光芒蒸发。
三秒后，天魔轰然倒地。
陈夜被压在它身下，浑身是血——有自己的，也有天魔的。他动弹不得，意识逐渐模糊。
恍惚中，他听见一个声音：
“第一个。”
不是王虎。
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。
那个声音冰冷、空洞，像是从极高的地方往下看，看着一只蝼蚁：
“你杀了它，会有更多来。造物主想看看，你这颗火种，能烧多久。”
陈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抬起头。
修车铺的屋顶已经被天魔撞穿了，露出外面暗红色的天空。红光里，一个黑影悬浮在那里，低头看着他。
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——
金色的，竖瞳。
和他前世最后看见的那双眼睛，一模一样。
陈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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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陈夜是被颠醒的。
有人拖着他走，地面坑坑洼洼，他的后背时不时磕在什么东西上。疼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一张胡子拉碴的大脸。
王虎。
这个两米多的糙汉正拖着他往巷子深处跑，满头大汗，喘得像头牛。看见陈夜睁眼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骂道：
“操！***还活着！”
陈夜想说话，但喉咙干得像火烧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王虎看懂了他的眼神，一边跑一边说：“那个天上飞的东西走了，你晕了，我就拖你出来。***你看着不胖，怎么死沉死沉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前面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：
“哥哥！”
陈夜艰难地转头，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巷子口，七八岁，瘦瘦小小的，眼睛红肿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王雪。
王虎的妹妹。
王虎冲过去，一把抱起她：“不是让你在管道里躲着吗！怎么出来了！”
“我听见没声音了……我害怕……”王雪抱着哥哥的脖子，眼睛却看着陈夜，“哥哥，这个叔叔流血了……”
陈夜想笑。
叔叔？
他才二十四。
但笑不出来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王虎抱着妹妹，拖着陈夜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巷子尽头是一个废弃的仓库，铁门半开着，里面漆黑一片。
王虎把他拖进去，放在墙角，然后关上门，用几根铁棍顶上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一**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仓库里安静下来。
外面隐约传来尖叫声、嘶吼声、远处楼房倒塌的轰鸣。红光从缝隙里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暗红色的光影。
王虎盯着陈夜看了半天，忽然开口：
“***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陈夜靠着墙，闭上眼睛。
“一个想活下去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还想让更多人活下去。”
王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东西……还有你变出来的那把剑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陈夜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前世他认识王虎三年，知道这个人的脾性——憨，莽，认死理。但只要认定了你，命都可以给你。
他需要这样的人。
末日里，一个人活不长。
“想知道？”陈夜说。
王虎点头。
陈夜伸出手。
他体内那缕微光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，但还是有一丝残留。他把那一丝灵气逼到指尖，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。
“握住它。”
王虎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握住。
下一秒，他浑身一震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看见了。
那些缠绕在空气中的黑雾，那些普通人永远看不见的东西。还有陈夜体内那把半透明的剑，以及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——那是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伤。
他猛地松手，喘着粗气：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“灵气。”陈夜说，“还有道兵。末日里活下去的唯一本钱。”
王虎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过了很久，他忽然站起来，走到陈夜面前，蹲下。
“教我。”
陈夜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没有恐惧，没有退缩，只有一种光——那种想保护什么人的光。
前世他见过这种光，在林小果眼睛里，在王虎眼睛里，在无数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幸存者眼睛里。
那是末日里唯一值得守护的东西。
“想好了？”陈夜问，“学了这东西，那些怪物就会盯**。你今天看见的那个会飞的，可能明天就来找你。”
王虎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王雪。
小女孩正抱着膝盖，怯生生地看着他们。
王虎转回来，咧嘴一笑：
“老子修车十几年，什么难活没干过？不就是打怪物吗？来。”
陈夜也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和王虎握在一起。
“行。那就从今天开始。”
仓库外，红光越来越盛。远处传来更多的坠落声，更多的尖叫，更多的嘶吼。
末日的第一天，还没有结束。
但陈夜知道——
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